教室的窗户敞开着,风裹挟着迟开的樱瓣,打着旋儿落在丰川祥子的摊开的课本上。 粉白的花瓣,边缘已泛起一丝陈旧的锈色,像被遗忘的信笺。 讲台上,老师的声音平稳地流淌,关于维多利亚时代的工业革命,那些冰冷的钢铁与轰鸣的机器,却奇异地无法穿透祥子周身的寂静。 她的指尖,捏着一支削得极尖的铅笔。 笔尖没有在笔记上留下任何关于蒸汽机或纺织厂的痕迹,而是在课本空白的页缘,极其缓慢、极其专注地描摹着。 线条起初是犹豫的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渐渐勾勒出一个流畅的下颌线,然后是微抿的、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忧愁的唇角,再往上,是挺秀的鼻梁……最后,是那双眼睛。 祥子的笔尖悬停在那里,金色的瞳孔在春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微微收缩。 她画不出那双眼睛的神韵。 那里面盛着的东西太复杂了,像蒙尘的银灰色琉璃,映着窗外流转的光,有时是暖的,像她记忆深处某个遥远的午后;有时是冷的,像此刻窗外骤然阴沉下来的天空,带着一种被生活长久磋磨后的疲惫。 “祥子同学?”老师的声音提高了些许,带着询问。 祥子猛地回神,指尖一颤,铅笔在画好的侧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、深刻的斜线。 她迅合上课本,将那幅未完成的、被破坏的肖像掩藏起来。 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、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。 她抬起头,金色的眼眸直视老师,平静无波“抱歉,老师,我走神了。” 声音清冽,像初融的雪水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教室里其他女孩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。 丰川祥子,那个总是坐在窗边、蓝色双马尾一丝不苟、成绩优异却疏离得如同冰雕的a1pha。 她周身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,清冷,凛冽,像雪后松林深处渗出的寒意,间或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金属灼烧感——那是属于她的、尚未完全驯服的a1pha信息素。 这气息让靠近的人本能地感到一丝压迫,也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。 放学铃声敲碎了凝固的空...